聆听生活的交响
生活,就像一部交响曲,红尘众生既是乐手,也是听众,音乐或恬静婉转、或激越高亢,旋律时欢时悲、时疾时徐。晨钟暮鼓,周而复始,一部部生活的交响,总是由每个忙碌的清晨拉开大幕。
第一乐章 晨曲
清晨,光线一点点照亮了窗帘,薄凉的空气里那声婉转的鸟鸣,奏响了晨曲的第一个音符。小区里的居民陆续醒来,老人们总要起得早一些,跳舞的跳舞,跑步的跑步,生活如此美好,谁不想健康硬朗?孩子们就没那个意识,赖在床上不想起,于是大人们长一声、短一声地催着,不知谁家的孩子终于被爸爸忍不住用重重的巴掌叫醒,针扎般地哭起来,尖锐、刺耳,小半晌未息。
等老老少少的都起来了,家家户户的供水、排水系统忙碌起来,洗漱的洗漱,解决问题的解决问题,水管里的水来来回回地奔忙,发出低沉的声响,仿佛劳作时发出的粗重喘息,又像是军营集合号吹响时杂沓、急促的脚步声。
早晨的时光总是短暂,容不下太多的音符,当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关门声,伴着急促的脚步声、此起彼伏的引擎发动声渐渐远去,忙碌、喧闹的小区,这才慢慢地安静下来。
第二乐章 昼曲
晨曲是明快的,但也短促,第二乐章就要舒缓、从容得多,工作也好,学习也罢,事多事少、忙与不忙的,都得按部就班,由不得你敷衍或急躁,那旋律像是母亲对孩子说着悠远的往事,流水一般和缓。
当然,其间也有小小的起伏,譬如,午休时光。锅碗瓢盆的叮当过后,很快又恢复了宁静,自然不可能是悄无声息的静,这不,总在将睡未睡之际,楼下的电子琴适时地弹起来,几声嘈杂的试音过后,曲子永远是《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执着、主观,琴声里的桃花不分四季地开着,这样的态度是乐观的,一种生命的花朵,经风雨,傲霜雪,始终在心里绽放、芬芳。
通常情况下,尾声总是这样的,弹琴的人矢志不渝地表示,为了那些美丽的桃花,愿意驻守在风雪的边疆,而琴声呢,则不管你愿不愿意,喜不喜欢,总是殷勤地驻守在左邻右舍的午休梦里。
第三乐章 暮曲
暮晚的时光最悠闲,放下一天的工作,放下一天的繁琐,携两袖清风出门,带身体与心情散散步,蔼蔼的暮色里,听河水、晚风和昆虫轻奏悠扬的曲子。当然,这曲子里也有人语,也有未息的市声,但那人语和市声也像是被河水滤过,被清凉的晚风拂过,少了许多白昼的喧嚣与浮躁,详和、宁静、幽远,有无限的禅意。
第四乐章 夜曲
浓浓的夜色罩下来,一切渐渐归于沉寂。夜曲如水一般在夜色里流淌,有些浪漫,有些神秘,偶而,还会有变奏,显得诡谲。
不知谁家的夫妻深夜里吵起来,起因在邻里未醒的梦里,过程在四邻觉醒后的听觉里。女声尖利,男声高亢,激愤的争吵撕扯着人的神经,让人有些紧张,有些烦燥。到底还是忍不住动了手吧,号啕的哭声扯开浓浓的夜雾,砸向震颤的琴弦,一段夜的变奏曲,在沉寂的夜和醒后人们脆弱的意识里余音绕梁、经久不散……
(池州市公司 祖菊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