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美女”的称呼颇为盛行,可能因为“小姐”一词有了特殊的含义而不方便滥用,于是“美女”登堂,成了对大部分女性的代称。
初次被呼作“美女”,很是惊诧,惶然环顾四周——从端盘子的服务员到电视里的主持人;从流水线工人到公司职员;从大学教授到政府官员……忽如一夜,遍地“美女”。
曾经愤愤然,“美女”也是随便叫的吗!咱们中国早在两千多年前就有了标准——《诗经》里用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来描写庄姜之美,几乎不用翻译成白话文,楚楚动人的美女图就跃然眼前。
到了唐宋,中国人对美女的要求不肯有些许降低。曾经看到一篇文章,说是唐诗人李商隐是一位对女性之美颇有心得的人,他认为女性之美除容貌外,还要“态”美,这个“态”可以理解为“体态”、“姿态”、“仪态”。我没有查过史料,在李商隐的诗里也没有读到过相关章节,只是有一些印象,并不太确凿。不过从唐宋词里我们还是能找到比较具象的句子,比如韦庄的“依旧桃花面,频低柳叶眉。半羞还半喜,欲去又依依。”比如李清照的“……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我估计这种欲说还羞、欲走还留、欲拒还迎的万方仪态便是那个时代的美女标准。
历史的长河当然在不断地流淌,“美女”的身世也是沉沉浮浮。现如今,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化快。不需肤如凝脂,不需美目盼兮,也不需和羞低头,几乎每个女人都可以被叫作美女。虽然也看到镜中日渐沧桑的容颜和有些放肆的体形,但“美女”被叫得多了,心中不免飘飘然,虽然没有貌若庄姜,总觉得那距离也不再那么那么的遥远。好呵!让所有的女人都增加一点优越的自我感觉,连最初听着刺耳且不平的我也欣然接受甚至叫好起来。
前不久有消息传来,说对美女进行了评选,杨澜、于丹、洪晃都名列前茅。虽然也有不同的声音,觉得这几位的容貌平平,体态也十分的勉强,但这声音很快就被如潮的好评淹没。当今社会的美女观果然有了新动向,她们因为儒雅的家庭环境、良好的教育背景、见多识广的个人经历、崇尚个人能力的职业取向而流露出的“知性美”,不仅吸引了男人的目光,连女人也为之折服。
杨澜似乎可以驾驭任何宏大的场面,而对每个采访对象都拿捏得当使她在主持人的领域里登峰造极;于丹是煲心灵鸡汤的,在越来越多的人和自己较劲时,她的《论语》心得、《庄子》心得点化了很多人的精神回归;对洪晃的印象来自于她的情感经历,其前夫是位名导演,和名导破裂的婚姻难免受到瞩目。不是曾有另一位名导的前妻以“我和某某的婚恋故事”为题出过一本书嘛,书是出了,名导还是名导,那位前妻却从此销声匿迹。人家洪晃可没拿这个说事,分道扬镳呗!你名导能找到你的“满神仙子”,我洪晃未必就不能找到真爱。事实也是如此,洪晃以自己的名字活着,活得还真是滋润。我没有看过她办的杂志,但她的文章常得一见,轻松而俏皮,观念也十分的前卫。
盘点这些美女,我辈也不必完全泄气,虽说同样是美女,差距咋就那么大呢!可她们从容自信的心态和为人处世的态度我们还是可以约略学上一点的。比如胸中有大爱,爱这世界、爱自己的国家、爱周围的人;比如在自己职业的领域兢兢业业,努力做到最好;比如对想要的东西顺其自然,而不是“为五斗米折腰”;比如看淡金钱而不是锱铢必较;比如放开要离去的男人而不是死缠滥打┅┅
如此说来,李商隐女性之美在于“态”的观点仍可延续,只不过这里的“态”可以理解为“心态、态度”。前国家男足的主教练米卢有句名言“态度决定一切”,这里借用一下,态度决定美女。